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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南京一日。赠丝绒陨。》 - [诗歌]
2009-11-01
《南京一日。赠丝绒陨。》
丝裹婴儿。幽居的日子里偶尔
向外敞亮的光。地铁口缓缓上升的电梯。不过是微尘,不过是满街的落叶堆积。
蓝色洒水车开过,路人避让不及
而悠远的历史我们难以触摸。那么,就现在吧。气候多变
将一日拉长,我们穿过不同的季节。
正午的阳光,下午的薄雾,夜晚的雨在3号咖啡馆,这自音乐声中上升的建筑
城市、节日。这自音乐声中膨胀的雨水
风声掀起窗帘。我们如小小的坚硬的果核深知那被琴弦弹开的落叶伴着风雨
自有归处。我们也将在黑夜的凹处
坐等冬天的来临。2009.10.31于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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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游者手记
倾听一夜起伏的蓝色波床在枕边
留下变幻不定的消息。秋日的树高了
裸露的树杈上颗颗干净的鸟巢。我想看见的是
鱼的洄游,鸟的迁徙,露水在漂泊者的脸上
凝固下不再更改的地址
你看,我已拉不响水银似的滑音。你的后背
优雅如蜜脂小提琴,弯向紧绷的手指。在火车上,望着对座那个中年男人,一如
凝视多年后的自己,一想起这些,我就感觉
我已安静地锈蚀了百年。我坐着,任窗外的风景
在黑夜中冷却。一个人默默不言如废旧电池中的
石墨碳棒。蓝色的电流在手中攢紧,渐趋消逝。2009.9.28于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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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阳
雁鸣声中秋天的门槛被抬高至
流水的音喉,远景在凝视中褪色。
雨水打湿的清晨柔软一如早年的情书
可一些独白仍深居在身体的词典里。
太晚了,一个人已被冷静的时针击成一滩流水。
2009.10.26于青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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崂山道士
雨水洗净一个黄昏的灰暗。你梦见洁白的鸽子
漫步在红色的屋顶,上面是瓦蓝的天空。没有
神仙饮酒、论道、戏谑。你蒙上炼丹炉,远离
实验室,拔掉身上教条的倒刺。并一一向导师
奉还。幻想的幕布在隐喻的镜中,你目睹雨水
返回大地,树叶落向根部,一个人走在返乡的
途中。仿佛一场阴谋在酝酿,正午盛大的宁静
将整点逼近你的内心:这无用的穿墙术我无法
参透,这绝妙的传奇诗中爬满谎言的蛀虫,这
荒谬的教义中一群人在烟雾中如植物疯长。哦
亲爱的导师,你还端坐在灯塔之上拂尘若浮云
你还在玩弄字义,在我的体内筑造台阁与宫殿
在长久的忍耐中我将自己修炼成墙中之人,从
耳中生出苍苔。亲爱的导师,你可以滚蛋了。2009.10.16于青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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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在阳朔》
山隐于山中。圆润的卵石上
淌过河流。黄昏的雨丝落在清石板街。
轻柔地覆上蓝印花布。白银手镯
花纹繁复而细密。多么寂静的下午
没有一点心事。2009-9-7
《植树人闻见音乐上岸了》云低水高。白露为霜。植树人在体内
培植蓝色烟雾。他闻见挂满水珠的音乐
上岸了。菖蒲上绿色的婚礼在进行。
体内的骨节开始模仿某种乐器的声音
比如瓶中之水的回响,比如晴空中滑翔的唿哨
比如一个女人轻微的呼吸在梦中。那激荡中流进石头的水
穿过并不稀薄的音墙。植树人长出两只新生的
耳朵宛如洁白的贝壳。2009-9-10
《撞针》黄昏过早来临。这是九月
气候开始烘焙凉意。在桂林路,你口含黄昏里的
光线如同烙铁,如同体内尖厉的孤独撞针遽然
响彻九个街区的空旷。乱石成堆的街心花园擦亮
一个哑巴毕生的语言在晚餐来临前摘除我的嘴唇吧
我已撞燃煤气炉上的蓝色火焰2009-9-16于长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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